两人在桌旁坐下后,冥河点了一壶酒几盘菜。
不一会儿,小二将几盘小菜热腾腾的端了上来,看着一桌子绿油油的青菜,紫莲有些疑惑的愣在那里:“你是素食主义者啊?”
“姑娘你能说句人话吗?”冥河提着酒壶,正喝着带劲。
“你只吃青菜啊?”
“因为我讨厌血,讨厌肉,那些东西都太恶心了。”
“哦。”紫莲应了一声,低下头扒饭,只觉得面前的人越发的变态。
正在这时,两个壮汉走了进来,一看就是江湖中人,在这种偏远的地方遇到这样的人可真不常见。两人挑了他们旁边的桌子坐下。
“兄弟这次去武林大会可有收获?”
紫莲一听武林大会几个字,耳朵都竖了起来,恨不得直接搬了凳子去隔壁桌。
那被问的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,似乎在嘲笑那人没见过世面:“能有什么收获,不过大开了眼界倒是真的,那些大人物的功夫可厉害的很。”
“那今年的前三都被谁得了去啊?”
“头名是武当,铭剑山庄得了第二,第三嘛,被峨眉的娘们得了去。”
没有听到慕雪山庄的名字,紫莲的眉又紧了几分。
“唉,我跟你说,今年慕雪山庄忒不走运。本来大公子白雪卿都出山了,结果给幽莲宫一闹腾,受了伤,第一也跑了。连前三都没进,后来还是那个从来没见过的雪琪公子给得了个第六。可心疼了我压在上面的银子啊。”
“不对啊,我听闻慕雪山庄的大公子武功可是天下第一,莫非,来的是幽莲宫宫主。”那人眼中难掩激动的神情。
“你懂个屁!麝夜都失踪了五年了,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这次还不是因为那个西夏公主,好像是没死透,怎么又活过来了,幽莲宫就来找慕雪山庄要人。你说那娘们还真是命大,居然还没死,当年是她自己背叛了慕雪山庄,她怎么还有脸回来。可惜了那白雪卿跟他爹一样是个情种,怎么偏偏就喜(霸气书库…提供下载)欢上这么个女人。”
明知那人说的是西夏公主,不是自己,紫莲却不由自主的低下头,心虚的紧。忽然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害怕,果然是谎话说了三遍也会成真,从来到这里就一直被人暗示自己是西夏公主,现在竟然产生了这样的潜意识。
“小二,怎么我们的酒菜还没来啊?”那壮汉一边拍着桌子,一边吼着。
店小二也怕恶人,忙端了一盘子酒肉过来。
经过紫莲他们这一桌时,冥河忽的站了起来,一杯酒结结实实的泼到了小二的衣襟上。他却忙露出一脸娇笑,捏了袖子往他身上蹭去。“哎呀,真是对不起啊,小二哥。”
那店小二被他媚眼一飞,早失了魂魄,说话也结巴了,只一个劲的道着没关系。待那一桌又催了几遭才依依不舍的跑去那边上菜。
紫莲轻蔑的冷哼了一声,冥河却一脸得意的继续喝着酒。
正在这时,隔壁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,在看方才的壮汉,此刻正捏着喉咙,哼哼唧唧的却发不出声来了。
紫莲心下一惊,看向冥河,却见他还是一脸悠然。“是你干的?”
他又喝了口酒,抛了媚眼过来算是应了。
“你怎么能这样?他又没有说你?”紫莲心下愤怒,却又怕临桌的人听见,便压低了嗓子责怪冥河。
冥河却敛了一脸媚笑,黑眸深沉,竟是望不到底的忧伤。
“那些话,宫主不喜(霸气书库…提供下载)欢听。他不喜(霸气书库…提供下载)欢的,我也不喜(霸气书库…提供下载)欢。”
天山 '本章字数:3053 最新更新时间:2011…08…28 11:07:51。0'
这件事之后,冥河像变了一个人,安静了许多。面上不再挂着惯有的媚笑,也不再与紫莲调笑。只是拼命的赶路,他甚至把车夫打发走,亲自去驾车,一鞭鞭抽在马背上,直到那车似腾云驾雾般飞驰。连扬起的尘土沾染了他一向最在意的面庞和长发也不自知。
即时这样,还是用了一个月。
一个月后,他们终于到了天山脚下,幽莲宫的藏身之处,许多年后发掘幻莲的地方。
当那一片烟雾缭绕的山峰映入眼帘,紫莲已惊讶到无法思考。
连绵起伏的山峦,空寂、幽离,似在这一方天地间守望了千年。丝丝缕缕的轻烟迷蒙而又缠绵,盘绕着山峦,宛若生生世世的不舍与依恋。天边最后的一抹余晖,将整个世界拢入淡淡忧愁的紫,是凄婉还是怀念,或是哪一双凄寂的眸子凝视的瞬间。
身子一轻,便飞了起来,仿佛化作轻烟,穿行于山峦与山峦之间。
顾不得那身畔的媚香,顾不得携着自己的人是否怀有恶意,甚至顾不得他要带自己去哪里。
满目满心的,只有深深浅浅的紫,和与梦境相叠的一幕幕。
云卷云舒,于身畔盘绕旋舞,叫人迷了眼,伸手轻触那哀婉的紫雾,却触了一手的水雾,凝结成晶莹剔透的泪珠,沿着掌心的纹路,缓缓滑落。
“天山依依天山尽,紫雾成峰幻成莲。”
是谁,谁的声音牵引着自己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不知飞了多久,山峦的深处竟是一片开阔,泉水流动的声音躺过耳际。
冥河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手若莲花,画了一个诀。面前的山峦竟从中间生生裂开,露出一条宛若天梯的小路。路的尽头掩藏在云里,若隐若现,似有恢宏的建筑。
冥河脚步一提,携了紫莲沿着那条路飞身而去,盘绕的云雾缓缓散去,朱红大殿逐渐呈现在眼前。
紫莲的心悬于一线,谜底或许就要揭开了。
随着冥河踏入大殿,殿中的摆设华丽却不纷繁。层层叠叠淡紫的轻纱悬于梁上,缠缠绵绵的垂至地面,不禁于心头萦绕了一抹愁绪。
夜方至,殿内还未掌灯,丝丝薄光自雕金的窗褴流泻。
晚风浮起满屋子的轻纱,纷忙迷乱。
被风掀起的淡紫一角,半遮半掩,隐约窗畔的身影。
轻纱影影叠叠,仿佛诉说着某种不舍。
窗畔男子一袭绛紫织锦衣袍,淡紫轻纱笼于其外,袅袅罗罗的拖曳至地。他背对着他们,正出神的看着窗外,微光投射进来,笼于他的身畔,渲染着淡淡的光晕,于他身后地上落下纤长的影。
那一刻,紫莲竟觉得,那男子的影子也是孤寂的。
“宫主交代的事情,冥河已办妥。”跪于一旁的冥河,难得的用正常的声音说着话,语气里没有挑逗,没有勾引,只有欣喜,忧愁,甚至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紧张。
“好。”
男子应着,转过身来。
霎时间,某种强烈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的她的胸膛,汹涌而出。
眼中一瞬盈满了温热的液体。
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,是怎样的绝望与悲伤,宛若利器游走于心尖,紫莲摇晃了身子,不自觉的用手捂住了心口的地方。
抬首却看到那一张绝美的面庞,雌雄莫辨的美貌,令人屏息。狭长的双眸幽魅,眼角朱砂于浅光中似泛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