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&e历经曲折,终于抵达了这个通道的尽头。
&e&e这里是一扇虚掩的木门,门缝内,透着火光,以及那股浓烈到极致的药香。
&e&e萧钰和纳塔娅交换了一个眼神,示意暗卫们警戒。
&e&e随后,她深吸一口气,与纳塔娅一同,推开了那扇木门。
&e&e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异常宽敞的地下石室,四壁开凿了整齐的石龛,里面摆放着无数密封的陶翁,里面不时地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。
&e&e室中央,盘坐着一个身穿繁复玄色祭袍的人,其面容隐藏在宽大兜帽阴影下的身影,背对着他们,不为所动。
&e&e那人身前是一张石案,上面摆放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器皿和药材,他似乎在专心调配着什么。
&e&e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:“又见面了,大夏的公主,还有……王女殿下。”
&e&e男人转过身,掀开了兜帽,幽邃冷漠视线越过萧钰,落在了纳塔娅身上。
&e&e平静之下,涌动着无声的杀气。
&e&e纳塔娅迎上那双眼,毫无惧色,清冽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。
&e&e“好久不见,提婆珈,或者我该叫你阿南陀尔法师。”
&e&e她回忆道:“暹罗王室曾经御用的占星法师,因妄言天机,窥探禁书被前暹罗王驱逐,宫变之后,你投靠新王,杀了我的父王母后,如今竟在此行毒害生灵之事。”
&e&e提婆珈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,显然没料到纳塔娅能道出他的根脚。
&e&e他哑声笑了笑:“好久不见,知道我是谁又如何?上次见你时,你可不是这副模样。”
&e&e去年的深冬,冷风呼啸。
&e&e暹罗鲜少下雪,那是一个冰冷的雨夜。
&e&e暹罗王宫中,尸体堆积如山,老暹罗王的头颅被砍了下来,雨水流淌,染得阶前一片殷红。
&e&e刚满十六岁的王女胸口中箭,混着禁军尸体,被兰玉堂和琴香抬出了王城。
&e&e这番场景映在她的心底,永世不忘。
&e&e回忆到此,纳塔娅冷道:“婆提珈,风水轮流转,今日说不定该轮到你了。”
&e&e话落在萧钰耳中,她顿时明白,暹罗王室叛乱,此人也是其中推波助澜的一员。后来几次,这人想除掉纳塔娅都没有得逞,一直到纳塔娅逃到京城。
&e&e她道:“不必跟他浪费时间了。”
&e&e纳塔娅知道话多误事的道理,跟这人之间除了仇怨,也没有什么可说的。
&e&e暗卫拔剑合围,所有出口已经堵死,婆提珈今日无处可逃。
&e&e四周壁龛中的陶翁突然出现异响,继而摔倒在地。
&e&e一个,两个……乃至一大片,石室是此起彼伏的碎裂声。
&e&e血螟如潮水一样,自壁龛爬出。
&e&e众人立即从腰间的布袋里抓出大把药粉朝袭来的虫群撒去。
&e&e萧钰和纳塔娅俱是一惊。
&e&e这些在外头尚且奏效的药粉,此刻只能让这些血螟动作稍作迟缓。
&e&e提婆珈笑得扭曲:“时间到了。”
&e&e“今日鱼死网破,既然我活不成,你们也与我一同,作为迎接神的祭品吧。”
&e&e他站在虫潮中央,双臂高举,喉间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。
&e&e萧钰听不懂,纳塔娅神色一黯,道:“他在说暹罗语。”
&e&e婆提珈的喉间发出吟诵:“以血为引,以肉为饲,恭迎圣蛊降临。”
&e&e纳塔娅忙道:“他在施蛊,杀了他!”
&e&e萧钰眸光一凛,夺过身旁暗卫的弓箭,在火把上一掠而过。
&e&e沾染桐油的箭矢破空而去,精准地命中提婆珈胸前。
&e&e又一支箭,射向他的脚下,引燃了暗卫投掷的硝石。
&e&e“轰——”
&e&e腾起的火焰瞬间吞没了那道玄色的身影,提婆珈在烈焰中扭曲,嘶吼着念道:“与我同焚,永生不灭……”
&e&e“为了吾主。”
&e&e火势借着先前洒下的药粉迅速蔓延,虫群在烈火中发出嘶鸣,还有被烤焦的爆裂声响。
&e&e浓烟弥漫间,先前入口的那道木门早已被一道轰然落下的石门取而代之。
&e&e要么一起被烧死,要么被虫咬死。
&e&e“找水源,或者石室内的机关!”萧钰呛咳着退向一旁,他回忆着瑞王府暗室的构造。
&e&e婆提珈的声音渐熄,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躯体栽倒在火海中。
&e&e热浪扭曲了空气,浓烟越来越厚。
&e&e“这里!”萧钰突然发现一处松动的石砖。按下后,地面应声开启一个洞口。
&e&e隐约听见幽深处传来水流声。
&e&e瑞王府暗室中也有一口井,四周无路,井底直通地下暗河,寻常会将死尸或是废弃物从这里扔到江中喂鱼。
&e&e此时另有他用。
&e&e暗卫明白了萧钰的意思,率先纵身跃下去,随后井底深处传出一声悠扬的哨鸣声。
&e&e众人接二连三地跳入深井,像下饺子般落入怀远县外的泠水。
&e&e纳塔娅迟迟愣在原地,眼睛死死盯着火焰中逐渐焦黑的身影,直到火舌将要扑过来将她吞没,才咬牙跃入井中。
&e&e泠水是春江的一条支流,水流不急,却因四季冰冷而得名。
&e&e时已春日,河水依旧冰冷刺骨,泡得人麻木。
&e&e一行人终于从下游一处浅滩挣扎上岸时,已经力竭。好在,此次行动没有折损一人。
&e&e墨玦提前安排好了接应的人,将他们带了回去。
&e&e【作者有话说】
&e&e晚安晚安
&e&e明天周五,眉色飞舞[摆手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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