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\t\t\t\t\t珍珠纽扣一粒粒崩开。
谢晚菱上药时无意间蹭开的美景,再度呈现于眼底。
酒意激发欲。望,她再难自持,食指从女人冷白锁骨中央,一路滑下,触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纹理,深深一按——
指腹下肌肉紧绷,女人呼吸一重,炙热深吻再度落下。
……她就这样被亲晕了。
亲,晕,了。
天光微明,谢晚菱靠坐在床头,掌心按着额角,一遍遍播放昨晚喝酒的记忆,但不论回忆几遍,美景都猝然止于她按住腹肌的刹那。
她低头看着唯一获得奖励的右手食指。
恨铁不成钢。
大学时候她体测肺活量明明是满分!她平时还保持运动,到底是她太菜还是陆明漪太生猛,她为什么会被亲晕?她想摸更多腹肌啊啊啊!
谢晚菱脸色幽怨,滑进床铺,几秒后,面颊发红,被子扯起挡脸。
……好喜欢和陆明漪接吻。
脸那么冷的人,嘴唇却很软,舌灵活有力,气息炽热滚烫。
她摸了摸唇,上唇珠微肿,下唇唇瓣传来刺痛,陆明漪该不会趁她晕过去还咬她了吧?
谢晚菱红着脸在被子里左右翻滚,忍不住拿出手机,给闺蜜发消息:
“我亲到她了!!!”
半分钟后,许沅溪发了张凌乱猫猫刚睡醒的表情包。
许沅溪:“我求你了大小姐,你跟陆总恩爱也管管我的死活吧。”
许沅溪:“该不会以后每天五点,你都要抓我起来塞一次狗粮吧?”
谢晚菱赶紧道歉,让她继续睡。
许沅溪:“我恭喜你发财,我恭喜你精彩——等你被她草个七天七夜起不来的时候再通知本宫。”
谢晚菱:“……”
说什么呢搞得人心黄黄的。
目光反复流连过“跟陆总恩爱”几个字,谢晚菱小海豹揉脸……她和陆明漪这样,算什么呢?
虽然她们填了婚书,证也即将下发,但这跟传统的先认识、再恋爱结婚的步骤不同,谢晚菱一时不知陆明漪对她是什么态度。
陆明漪自称酒量差,昨晚她们亲成那样,会不会是陆明漪喝多了,又被她勾引着一时上头,半推半就?
又或者,陆明漪并不介意提前履行妻妻义务,看出是她想亲,单纯配合她?就像做菜时迎合她口味那样?
心底像小猫抓,谢晚菱在床上呆不住,洗漱后换好衣服悄悄开门。
脑袋探出刹那,对面客房门也打开。
女人黑发自耳侧垂落,单手系着深紫色衬衫袖扣,华贵挑人的颜色将她宽肩窄腰衬得极有气势,她掀眸看来,眉梢微挑:
“今天起这么早?”
不知是不是谢晚菱错觉,那道目光若有似无,流连在她唇上。
她害羞咬唇,却疼得倒吸凉气。
“抱歉。”陆明漪朝她走来,指尖触向她下唇:“昨天我喝多了——”
谢晚菱脸色瞬白。
这个句式起手,她在电视剧没听过一千遍也听过八百遍,陆明漪果然是酒后情动,醒来就想不认账!
“没关系。”她迅速打断,不想往下听,给足双方台阶:“是我先喝多,不会当真的,姐姐放心吧。”
陆明漪神色一顿,她灵活矮身从长臂下钻过,跑向门口,拽过玄关挂的包,开门往外走:
“外面新开了早点铺,我想多尝尝,最近不在家吃早餐。姐姐做自己那份就好。”
大门怦一声关上。
陆明漪站在客厅里,后半句“不小心咬重了”再没机会出口。
脑海中反复循环谢晚菱那句“不会当真”,半晌,她磨了磨后槽牙。
亲成这样都还不当真是吧?
黑眸沉如海雾,她戴上女生送的那枚表,面无表情地决定:
下次她绝对不会再让人晕过去,她会把那张哭花的脸按到镜前,让谢晚菱亲眼看着她动作。
直到那双嫣红肿唇一遍遍哭。喘着跟她保证,再也不会忘记这一切。
“阿嚏——”
楼下。
谢晚菱对空气拳打脚踢了几下,狠狠打了个喷嚏,纳闷谁大早上惦记她,反正绝不可能是亲完她就想反悔的陆明漪!
她坐进车里,气鼓鼓同步给闺蜜进度:
“我再也不会亲她了!姓陆的全是渣女!”
车门用力关紧,后视镜上悬挂物震得一晃,谢晚菱抬眸,见到一片挂着的菱角型香薰片,淡淡的小苍兰香味环绕在车内。
这是她最喜欢的香水味道。
清甜香味中,焕然一新的车饰映入眼帘,她怔然。
昨天她把车停路边没管,陆明漪牵她回家时,将她车钥匙丢给了callie,她以为callie只是帮她停好,谁知还帮她洗了车。
剧组暴雨时她踩进地毯的泥,蹭上座椅的水渍,全都消失不见,她原本想过完生理期再好好洗车,现在却被馨香气味包围。
车也许是万能总助有眼力见办的事,但香薰片绝对是……
陆明漪让人放的。
不知不觉间,她竟如此笃定,陆明漪会对她事无巨细地上心。
恼怒退却,谢晚菱盯着那片旋转香薰,紧急拿起手机,发现刚才骂陆明漪的话撤不回了。
她打了个补丁:“算了,姐姐倒也罪不至此。”
许沅溪没搭理她这一阵一阵的,估计是为了安稳觉暂时屏蔽了她。
谢晚菱抵达剧组,跟东导沟通完今天的画作要求,坐进画室却发现有部分美术工具不见了。
她临时拉住一个工作人员询问,对方却神色惊恐,很快,剧组一传十、十传百,闲着的人全都被动员过来帮她找画具。
赵安然就是在这众目睽睽下出现的:
“这呢这呢,谢老师,昨天我收工晚,天气预报说半夜下雨,我怕你这棚子漏雨,帮你把工具收起来了,没想到你今天来这么早,抱歉啊!”
谢晚菱还没说话,其他人看赵安然眼神却变得奇怪。
赵安然窘迫不已,把画具一样不落地搬回去:“真的,我真的只是想帮你,没有别的意思,更不是为了捉弄故意藏起它们——”
“嗯。”谢晚菱不在意她的想法,只要不影响工作进度:“谢谢,它们本来就放在淋不到雨的地方。”
赵安然:“……”
眼见其他人看自己愈发不善,甚至与她拉开距离,仿佛怕她死时的血溅到他们身上,她急了:
“对不起对不起谢老师!是我好心办坏事!这样,我收工请你吃饭吧?你看你哪天有空,我好好给你赔礼道歉行吗?”
谢晚菱神色微妙。
她怀疑赵安然健忘,前两天对她阴阳怪气的是谁?今天这又是闹哪出?
顶着她狐疑目光,赵安然露出快哭的神色:“之前是我嘴。贱,华总警告过我了,让我跟你搞好关系,否则她就雪藏我。”
“大家校友一场,谢老师给我条活路,就让我请你吃这顿饭吧?地点你挑好不好?算我求你了,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戏的机会。”
原来是华总。
这两天她都没在组里见到那位大制片,没想到华宴如竟然亲自盯着组里一举一动,连赵安然阴阳她两句都知道?
谢晚菱本来不想应,但赵安然恨不能跪她门口求到她原谅,其他人也总往这边看,她淡淡应道:
“吃完这顿饭,你能跟我桥归桥路归路吗?我也不求以后在组里互相照应,能别互相使绊子就行了。”
赵安然忙不迭地应了:“都听你的!”
谢晚菱对跟她吃饭没兴趣,让她下午随便挑地方,打算到那儿走个过场aa,只要赵安然能跟华宴如交代就行。
赵安然给的地址是一家私房菜,跟剧组有些距离,和她回家也不是一个方向。
谢晚菱开车路上就生出悔意,作为i人,她真的很讨厌跟不熟的人吃饭,更讨厌这些工作有关的情面应酬。
到了推开包厢门一看,最最最让她讨厌的是——
包厢里坐着陆澄。
赵安然讪讪站在旁边,冲她尴尬一笑。
谢晚菱瞬间拉下脸,赵安然急忙追来:“谢老师,来都来了……”
琥珀瞳里泛起冷意,她问:“看来警告你的人不是华总,是包厢里这位路人甲?”
赵安然紧张地抠着手,后悔不迭。
华宴如当然警告过她,可华总是大忙人,手头项目多,没空一个个盯着,料想他们没人再想自寻死路。
昨天她只是出于不忿,刺了谢晚菱两句,没想把人怎么着,陆澄却找上来门来,用她曾经的黑料威。胁她,无论如何把谢晚菱约出来。
她懊恼得肠子都青了,早知道陆澄变成这副模样,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发那条朋友圈!
她忙跟谢晚菱解释:“不、不是,华总真的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,求你了,我就在这里看着,我保证陆澄不会对你怎么样,你别跟华总……”
谢晚菱冷淡打断:“我没兴趣参与你与上司事务,你要约饭,我来过,这事到此为止,希望你遵守诺言,以后别再在剧组打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