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烛姐姐。·微!趣?小¨税\ ¢罪′新/漳+结?哽~薪,筷·”
她扭头:“姒青。”
“你怎么了?怎么哭了?”
男人什么都没说,捂唇扑进她怀里,猝不及防就跪了下来,遍布泪痕的脸埋进她双膝。
“你真的要走吗?”
“我们昨晚不是说好了……”
男人打断她:“我可以去找他谈。”
“无论他如何不愿,我都一定能说服他的。你相信我,好不好?”
“姒青,”她抚着男人额间湿发,沉声,“这不是尹渊愿不愿的事,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,我和他只有夫妻之实并无夫妻之名,他能怎样拦我?”
“是我不愿意罢了……”
“与你走?要走到何处?等到你过世后又自己一个人走回来吗?”
“我可以把自己的所有财产留给你。”
她摇头:“不,我不想要。”
男人仍旧说:“只要你愿意嫁给我,等我死后,姒家的财产就全是你的了,冷蓁以后还可以继承我的侯位。”
她讶然:“我怎么能独占你家的财产……再说,冷蓁又凭什么继承你的侯位?”
“因为他就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你别说胡话了,好吗?”她去拽男人衣袖,试图将他拉起,“先起来。”
男人纹丝不动,头埋得更深。
“姐姐,我没有在说胡话。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
“……你查什么了?”
“当年,你的水牌簿子。”
男人抬头,睑缘湿红:“冷蓁若是他的孩子的话,就该是七个月出生的早产儿。”
“可他不是,我说得对吗?”
她浑身一震。
“什么簿子?我、我听不懂……”她做妓女的时候,的确有单独的水牌铺子,是记录自己每月同房的天数的,上面写了客人的名字和身份,方便算日子。-微-趣-暁?税~蛧¢ -追·醉,歆.章/截_
“若是足月出世的话……那个月,除去你来月信与休沐的十七天,剩下的十三天,你有八天是在楼下弹琵琶卖笑,剩余五天一天是我,三天是我的两个哥哥,还有一天是一个老男人。”
“比起那些年老色衰的人,还是我更有可能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些吧?”他眯起眼,“要我把簿子拿出来帮你回忆回忆吗?”
她闭眸,咬紧牙关。
姒青的话,她并非全然不信,但她内心深处不敢去信,更不愿去亲口承认。
对啊,尹渊身体一直不好,绝嗣的话,也不是不可能。他们这么多年又不是每次都做了措施,偶尔也有心血来潮来不及的。或许在一个月里看,那种时候不算多,但若放眼整个朝夕相处的十几年,起码也有五六百次了。
五六百次,怎么可能每次都那么侥幸呢?
“而且,你知道吗?”
姒青贴近她:“尹府每月都会派人去采买治愈绝嗣的汤药。”
“姐姐猜猜,这药是谁在服用?”
她猛然瞪大眼,声音抖到暗哑:“什么?”
“你不知?”男人枕在她双膝,拧眉喃喃,“我以为姐姐知道,是在强装镇定呢,看来,是我错怪你了。”
“你说的可是真话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若不信,不如回去亲自问问尹大人?”姒青抱臂,“但比起与你说实话,他更大可能是气急败坏吧?”
他在她身边转了转,停在她身后,俯身靠在她肩头:“无论最终结果如何,四日过后都再来见我一面吧,我会解了你身体里的蛊毒,从此之后我们二人就了无瓜葛。”
“若不快些解,待我逝世之后就没人解得了了,除非……”他抿唇轻笑,吻过她脖际,“我会等你,再来找我。`午*4_墈^书+ +无+错.内^容\”
回去的路上,冷翠烛始终心事重重,陈浔好意问她吃不吃糕点也不理,坐在窗边,愣愣凝着窗外渐远的树木。
“娘子,你是身体不舒服吗?”陈浔探头探脑,对她东瞧瞧西看看,“你脸色好像不太好。”
她恍然开口:“……没怎么。我就是困了,大人,你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吧。”
“哦哦,好的。”陈浔低头塞糕点。
她复将头侧回一边。
尹渊若真的如姒青所说的那般绝嗣,那冷蓁的身世岂不是早就被尹渊得知?这十几年间,他竟从未对此表露过任何不满与苛责。
尹渊是故意在逗弄她?觉得她神情紧绷惶惶不安的模样很有趣?
看着她发疯,看着她歇斯底里面目全非,而早已知晓一切的他不过是在观赏一具玩物。
他知道她在骗他,他对她的心计谋算全然知晓,可他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纵容她。
不是因为爱,是他的掌控欲使然,让他十年如一日地蛰伏在暗处,谛视她如何一步步披上伪装。
但,冷蓁若是尹渊的亲生孩子,绝嗣只是之后罹患的呢?
那病症是他什么时候得上的,她竟然全然不晓,或许尹渊是在故意瞒她。
那么,她是该去信尹渊宽容大度自愿给别人养十几年孩子,还是将尹渊对病症的隐瞒认作心虚?